上海远郊一所学校的二楼的一间教室里,这时候只听见铅笔和画纸的摩擦声。一丝阳光从拉上的窗帘后射出,照到金属的摆饰,闪闪的印在画纸上。五颜六色,给银灰色的铅笔印增添了一些生机。快到正午了。学生们肚子阵阵作响,打破了规律的笔音。没有激情,懒洋洋的声音间作。 “我要吃饭!”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,刘海儿遮住了一大半视线,边画边漫不经心的喊说着。有点撒娇的意思,又带有些睡意,显出她的不满。周围的同学抬起他们的眼皮,无聊的看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,又接着干自己的事。 “好饿哦…怎么还不下课?” 像随着惯性飞而停不下的皮球一般, 一个穿绣花布鞋的女孩子跑了进来, 打翻了刘海儿的铅笔盒. 刘海儿抬起头, 看着绣花布鞋蹲在地上急忙地捡铅笔, 心不在焉地说了声 “对不起”. 她梳了两个辫子, 几缕头发被落下了, 也许是因为刚刚跑的太急. 刘海儿咕哝了声 “没关系”, 把注意力转到坐在她对面的带眼镜的女孩子,不满地瞟了眼镜一眼。她还是像以往似的, 与世隔绝得认真地画着。老师从他的电脑椅站起来,要说什么话的样子。 整个教室差不多满了. 隔几个头是最像艺术家的一个女孩,指甲缝里总是炭黑的,点缀着藏蓝色的丙烯,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颜料气味。一个有自来卷长发的时髦女孩正在嚼着口香糖,发出令人厌恶的声音。绣花布鞋在自来卷长发旁边的一个空椅子坐下, 试图平息喘气. 教室坐满了。 “。。。。。。干嘛去。。。。。。期三一定要画完,。。。。。。最好的。。。。。。” 老师不紧不慢的说,但没有人在听。说完后老师看着绣花布鞋,显然刚刚在冲她讲话,见她给了老师一张粉红色的纸条。看后,老师向学生们笑了笑,明显的假笑。学生们也很自然的,像是排练过的,回了一个。唯独刘海儿没笑,透过厚厚的盯着老师,专心研究着南方口音极重的老师。他头发以花白,皱纹也偏多,但人看起来并不老。鼻子上架着眼睛,可能是老花镜吧。绣花布鞋向艺术家作了个鬼脸,两人用嘴形对话,偷偷的嘲笑老师的语无伦次。眼镜看着她们,耸了耸鼻子。 又像随着惯性飞而停不下的皮球一般,刘海儿飞跑到自来卷长发身旁,嘀嘀咕咕发泄对老师的憎恨。自来卷长发不自在地瞟了老师一眼,看他陶醉在电脑前,才放心的对刘海儿笑了笑,但并没有什么补充。刘海儿不知趣儿,没有住嘴的意思。搞得自来卷长发不停的斜眼看老师,绣花布鞋看出来了,噗哧一笑,引来不少目光。老师没反应。自来卷长发嘘了一口长气,幸好没反应。 刘海儿讲得自己无聊了,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又安静了,刷刷的摩擦声再一次占据了教室的空气。眼镜微微一笑,终于安静了。 “饿死了。。。” |